type
status
date
slug
summary
tags
category
icon
password
空に風を残して,
在空中残留下风的身影,
夢は何処に眠るのだろう,
此梦终长 梦眠何方,
いつか誰もいなくなった,
不知何时 无人在此,
この岸辺に寄せて返す,
在岸边彷徨徘徊。

起因

笑死,终于写到这个 Fate/Zero(简称 fz )。要心平气和地谈论 fz 真的好难,乍一想到则立刻心潮澎湃,感觉博主很难以平静的态度来谈论剧情和角色……
看这个 fz 纯属一时心血来潮,此前其实仅仅对 fate 系列动漫有一点有限的了解……前段时间一直在看灵异小说《宜昌鬼事》,对其中的男二颇有好感,感觉很适合充当我推代餐。在毛象围观网友讨论男二角色设定,偶然看到一位象友说感觉男二设定上很像卫宫切嗣……我心说之前也见过同坑的史女看这个 fz 并狂推切嗣,不知道能不能代餐我推,哈哈宝宝这就来吃一口……没想到这个 fz 给我的精神造成了如此重创,这,,,,

群像剧的角色塑造

fz 的角色塑造真的太出色了!应该说 fz 正是我想玩的那种乙女游戏,每一对主从都很完善,各有各的魅力,而且并不流于二次元萌点堆叠,有很多溢出常见二次元框架的人设……因为不靠猎奇的属性取胜,所以往往要回味一下才能领会到角色的巧妙之处。但一旦意识到角色的立体性就感觉余味无穷。

闪闪和时臣

稍微刻薄一下:二次元的优势之一在于能够创造性格/行为/观念非常极端的人物,角色可以非常偏激,仅靠某一偏执的观念支撑生活和行动。这样的角色当然也更容易被附加上“疯批”之类深受同人女喜爱的标签而受到欢迎,而相比之下更温和、中庸、性格不突出、缺乏激烈的个人动机的角色不仅在塑造难度上更大、更难给人留下深刻印象,而且一般也不太容易受到深谙尼采精神之精髓的同人女的追捧(指过分共情他人的痛苦,沉迷悲剧的激情,关心个体内外情绪的抒发,精神状态与狂热、过度、不稳定有紧密联系,etc )
但 fz 确实塑造了不少超出这个模版之外的角色——而且捏得都很成功——展现出了一般不容易讨喜的角色身上令人喜欢的一面。我看这个 fz 感觉最喜欢的角色其实是远坂时臣,时臣确实有种在魔术师与世俗身份(父亲师傅丈夫)间维持了暂时平衡的感觉,在教导女儿时是完美的魔术师,在平常则是完美的父亲,在免不了冲突的两种身份之间微妙地斡旋调停。我感觉时臣甚至可能没有意识到自身身份的冲突,但并非由于性格或智力的不敏感,而是因为在具体的、非抽象的生活之中,两个身份之间本身就不一定会产生严重到非此即彼、不能兼容的重大冲突,必须二者择其一而永远抛弃另一方的困境也鲜少出现。两个身份之间总是存在周旋的余地,而时臣在两者之间以十分温和的态度端平了水,因此并不需要倒向任何一个极端。但是他本人其实也不一定能感觉到在两者之间端水需要多么巧妙的拿捏,只是凭借平和和性格和同时对魔术和家庭的责任心,温和而端严地平衡了两者,让两种不相容的愿望都能落地,都能成真……
性格平和而有责任心的人物真的好迷人!时臣对闪闪的态度也很值得一味……虽然表现出谦卑的样子,将自己放在低位,但态度平静、宽和,并不觉得折辱。
闪闪人设当然也很可爱,王来承认、王来允许、王来背负一切……如何解决价值和意义的缺空?王就是价值和意义的源头呀。闪闪在 fz 里不如在 fate 系列其他作品了闪耀夺目,但高贵、华丽的身姿确实令人印象深刻……在与 rider 的战斗中对 rider 表现的尊重、对忠诚和节义的肯定也特别萌,不愧是热心市民金闪闪先生,乐。

Lancer 组

肯尼斯是个真正的天才,而且从联动中可以看出,他非常聪明,除了有些高傲以外,性格上也挑不出什么别的毛病,略显骄慢、社会地位显著、专注于学术、性格良善的小天才是也。事实上肯尼斯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俨然一个纯纯老实人,脑子好而心地不坏,被一些真正的带恶人坑得裤子都赔没了,说的就是你卫宫切……
枪哥可以说是本作男性角色里最迷人之一了,我是说他真的很帅……好吧,认真地说,感觉枪哥魅力点其实在于一些前现代品格!忠勇、正直,在 fz 里并不算罕见的品格,不过在枪哥身上体现得最为集中和突出……感觉,要想摆脱现代性下塑造角色的常见模式,去前现代爬取一些精神资源是常用的手段!

荣光尽在彼岸!

大帝和韦伯完全是讨巧的二次元人设!豪放逗比系角色搭配傲娇软萌系角色,塑造上难度不大,设定上也无新意,但是容易讨得读者的欢心,感觉十分之取巧。但是大帝的角色塑造力依然有越出常见框架之处,他是无限的征服者,永远追求无限遥远的事物,只希望征服,而永远不追求占有……在流动的世界里人无法永远占有任何事物,依靠占有来获得满足注定失败,但处于永恒的追求之中的人则时时刻刻处在作为本体的幸福和满足之中。大帝最终意识到原来自己想要追求的并不是具体的“世界尽头的海”,而是无限遥远的事物。不可抵达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尽头之海,好迷人的意象。
韦伯活到最后颇有一种“而生活还会继续”的感觉。感觉韦伯线说的是,以罪恶终止罪恶的行为已经让世界变成了地狱,但在这样的世界里,只要心怀一点善意、勇气和正直,人就会活得很好了。在老虚分析了切嗣那种为了终止罪恶而制造更多的罪恶的做法之后,韦伯线其实是肯定了善的意义,说出了人不能试图根除痛苦,而是要对痛苦释怀,而对痛苦释怀的力量就是爱善良忠诚勇气和希望等等。很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主题……

兰雁

终于说到我最喜欢也最心碎的兰雁组了。兰斯洛特和雁夜的文本有一点微妙的重叠,两者都爱上了有妇之夫,也都怨恨过他人,一点点怨恨最后导向雪崩一样的命运塌方,在黑色的斜坡上一路滑向谷底……兰斯洛特是否也会感到雁夜的人生是一个巨大的错误!相似的悲剧起点,一些愿望导致一些错误,错误带来更多的错误,永远无法补偿,良心不安成为一种根本性的处境。兰斯洛特为了桂妮薇儿背叛了亚瑟王,雁夜为了小葵而怨恨时臣,国家的崩塌和爱人的摧残,微妙地重叠的黑色幽默……在每一对主从的剧情里,痛苦似乎都是有意义的,都有解释,都有价值;但对于兰斯洛特和雁夜来说,痛苦是无意义的,毫无理由,也不能换得幸福,黑暗的尽头还是黑暗,良心不安的状态成为永恒的处境,再多的愧疚和牺牲都不能补偿最初的欲望带来的恶果。
一旦意识到兰斯洛特和雁夜其实是一对互文,看这个 Berseker 组的体验马上就会大幅提升……枪哥和 saber 一战,兰斯洛特出场搅局,雁夜几乎魔力失控,吐着血大骂兰斯洛特,其实也相当于咒骂自己……两者同样代表着失控奔逸的命运,高洁和低贱都微妙又确凿无疑地重合。
抛开 fz 的恶意,雁夜本身其实也是令人喜欢的角色……如果说时臣是成年男性的责任心和沉稳态度混杂了青年掌门人的高傲,那么雁夜就是十足的纯情男大学生风味,但已洗去男大学生的青涩幼稚……两者都有为自己和他人承担责任的姿态,又都没有极端的性格,都属于乍看之下似乎不亮眼,但细想起来魅力十足的人物。感觉雁夜是那种普通英俊、抱着吉他的主唱大学生吧,有一点点受欢迎,会在夏天的夜晚为小葵边弹边唱,会在酒吧里跟同学们围坐一桌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偶尔插科打诨但实质上性情绝不轻浮,挺萌的,,,

圆桌

至于兰斯洛特,这个角色基本上是作为 saber 的剧情中的一部分写出来的吧,fz 剧情内的呆毛王和兰斯洛特真的很好磕。原典呆兰呃怎么说感觉突出一个不熟,在 fz 里(是否是因为搞了一点年龄操作)却显得非常非常真,感觉潘小姐本质一款纯纯机器人啊,自带一股子天地不仁的冷漠,与之沟通好像朝山谷喊话只能听到回音,看起来拥有正常的社会互动机能但无法与人建立真正的联系。
但是潘女士在面对 fz 兰的时候确实是大破防了自我怀疑了,完整坚强不会动摇的自我突然崩溃,不能与人产生真正联系的人格突然被打出一个破洞,,,看了老虚小说原文更感觉阿尔托莉雅小姐破防最厉害的点,在一种微妙的尺度上,其实并不是国家的破灭和忠诚骑士的背叛。在那一瞬间失去战意、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彻底怀疑的阿尔托莉雅,最无法接受的是「自己被人怨恨」这件事。人类的感情好像圣杯里涌出的黑泥一样污染了完美君主的概念。我们湖之骑士真是、舍得一身剐,要把领导拉下马、疯成这个逼样就为了让领导破防一秒,让领导看看这颗流血的污秽不堪的心。我的妈呀……其实呆兰我感觉只是在fz里很激烈,爱恨纠缠贪嗔痴俱全,出了 fz 又不熟了(包括原典和各种二创),但是在fz里真的很巨大沉重感情。
兰斯洛特本人也实属一类适合回味的角色,fz 的演绎虽然服务于剧情,但与亚瑟王原典里的人物形象竟然有微妙的贴合,兰斯洛特如果不是原典那种漂亮痴情男的那 fz 里这个的 berseker 组将马上变得索然无味。不过感觉在 fz 里谈太多原典就跑题了!(离开)

绮礼

感觉言峰绮礼角色塑造有点意外,按说这种黑圣父类型的角色这两年最常见的塑法难道不是表面神爱世人蛊惑人心实际上精神控制道德绑架吗,但是言峰绮礼角色塑造给我感觉是黑和圣父两个属性完全没有那种表里相依相辅相成的感觉,完全独立。搞不懂这种角色为什么偏偏要设定成神父,感觉绮礼的神父身份只是为了更凸显他那种残酷的虚无主义,顺便形成一个反讽!不过反过来想想感觉虚无主义神父这个设定其实也蛮带劲的,有点类于连那种感觉,,,,,(别碰瓷)
绮礼是彻底的虚无主义者,天生性格扭曲外加前半生顺风顺水,从来没有找到过不能失去的东西。感觉绮礼有点像老虚皮套啊,老虚折磨切嗣有如绮礼折磨切嗣,只是老虚不会为自己的趣味感到迷茫。

卫宫切嗣

我觉得 fz 最大的缺陷其实是写了一个把一切剧情都建立在“切嗣拿到了一个关于圣杯的错误情报(即认为圣杯真是万能许愿机)”这一点上的故事。如果不强调圣杯被污染而是侧重借助圣杯对正义理想进行解构就好了!小安的经历其实是对切嗣的理想的隐喻,村民将世间一切恶转移给小安然后杀死他的行为跟切将恶归属于部分人而换取正义的思路是完全一样的,老虚靠这个试图解释的是,恶是不能从现实中根除的,现实的存在中必然包含着恶,不可能根除,不能祈求消灭世间的一切恶和痛苦,消灭罪恶和痛苦的过程滋生出新的罪恶,人们早已失去追求正义的资格。切嗣希望实现的理想是“不用再被迫舍弃任何人”,也就是两全,这就必须突破现实本身的限制(“不尽如人意”是现实的必然特质);但圣杯能实现的只是在现实之中——不尽如人意的现实之中——满足切嗣的愿望的能力……那其实也就是根本满足不了嘛!「所有纠缠不清的扭曲愿望都能得到解答」,片头曲已经说得非常清白了。
老虚用把切嗣狼狈不堪的内心摊开在纸面上给读者看,写一个开电车者恒被电车创死的故事:付出了太多代价,放弃了太多被自己牵连受害的人,且不论理想实现与否,无论如何都已经无法原谅自己、无法抹消已经支付的代价,此时却突然发现追求一生的东西是假的。而且还要面对所有人都被自己伤害的现实……
也许最关键的一点在于,fz 其实没有彻底否定切嗣的理想。fz 在最后的剧情里翻转了切嗣的棋盘,展现出“杀少救多”这一行动的另一个面向,即牺牲的面向……过去的一切行动已经可悲可笑地趋向失败,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切嗣依然坚持着一贯的行动准则,如爱丽丝菲尔所说的一样,「以过去的一切人生为代价,唯一一次拯救了世界」……其实我觉得很难说他最后的行动真是有意义的吧,但老虚坚持要在这里把叙事扭转过来。我觉得他对切嗣怀抱了相当的同情,因此最终还是难以……或者说没有选择在理性上实现对其彻底的批判。
其实对于切嗣此前的行为,观众多半只是从理性上加以肯定;但最后切嗣杀妻证道那一段剧情却展示了一个超越理性衡量的范畴,肯定「牺牲一些以换取另一些」,不论利弊,不论在功利的抑或非功利的领域里,并不是能在哲学上加以彻底的否定的。不是因为行为本身带来多大的利益,而是因为切嗣在天平的这一段压上了太多的砝码,过去的人生、亲人的牺牲、理想的破灭、无辜的死难者……杀少救多的棋盘翻转过来说的是「代价」,实现愿望就必须付出代价,但翻转棋盘,只要付出代价,连纠缠不清的愿望也能得到解答……凭借极端的牺牲,只要在天平这一段压上足够沉重的代价,就能撬动另一端的命运,这一段剧情里的切嗣已经背叛了一切,唯有心中的道是真的,真正意义上的殉道者。但是这又有什么意义?……片头曲里切嗣站在天台上的一幕,配上歌词已经为全作中角色的命运定下基调,“就算是纠缠在一起的扭曲愿望也能够解开”,,,,,联想到寒蝉,梨花在倾斜的山路上奔跑,然后字幕在画面中间打出“解”,,,,
我感觉这一段把切嗣的人格整个都抬高了……老虚在这里划清了批判的界线,对切嗣「处置他人命运、决定他人生死来服务于自身崇高理想的」的理念在哲学上进行否定,但对切嗣此时此地这一特定的「牺牲少数以换取多数」的具体行为却予以认同。
感觉老虚对于切嗣的处理还是很……虚渊玄和奈绪蘑菇作为两个还蛮典型的后现代世界中的表达者,对那种切嗣式的超人幻想的批判态度基本上都继承陀思妥耶夫斯基而来,切嗣的故事也是一个关于罪与罚的故事。总的来说,老虚和蘑菇对那一类哲学构想持有相当负面的态度,不赞同人类个体试图支配他人命运、改善世界运行秩序的尝试,而是拥护另一类似乎更为常识的美德,即人类通过作为一个普通的伦理实践主体追求现世的幸福和快乐,通过爱自己的兄弟和邻人来维护世界的和平。
但是老虚和蘑菇在这方面感觉还是有着细微的分歧,蘑菇在《空之境界》中使用的那种语气让人感觉 ta 可能更具有那种冷静旁观的叙事者视角,比较关心对故事本身的呈现,不太掺杂个人的视角和判断。《空之境界》花了更多的篇幅来陈述蘑菇的世界观设定和分析这一世界观设定依托的哲学理念,而更少地对主角们的人生和命运加以评点。但是老虚对角色的热情明显更强,剧情围绕着角色展开,角色的人生和选择背后能更清晰地感知到作者的价值倾向。
老虚对切嗣的处理就很有趣,一方面,他确实从哲学上相当一部分地否定了切嗣的人生选择,展示了这个选择带来的悲剧性的和可笑的结果;但是另一方面,他不仅没有彻底地推翻切嗣的所作所为,而且对切嗣的人格和命运都保有相当的同情、赞美和认同……总的来说,我觉得老虚的态度远比蘑菇更加暧昧。

骂作者

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想骂两句老虚。
越想这个 fate zero 越生气,感觉老虚只是略施伎俩就把观众耍得团团转,因为他对剧情走向和挑动观众情感的技巧有绝对掌控。感觉他固然在乎故事的走向,但也同样在乎作品操纵观众的效力,总之就是不真诚,十分狡猾,,,,,
我感觉,,,作品的重量(理智的重量和强烈感情的重量)和技巧的重量是两个分立的标准,如同两种密度相同却不互溶的液体,分别倒进u形管两边时无论哪边更重都不合格,,作者展示、炫耀技巧,对创造完美作品的欲望远远大于对讲述故事本身的欲望,故事就变得精美但索然无味。老虚的作品里魔圆大概算是两边平衡的,因为魔圆中的智性重量接近了老虚写作技巧的重量;但是 fz 不是这样的,fz 几乎完全在老虚能驾驭的范围里,看起来很不真诚。感觉老虚戏弄读者时态度十分傲慢。唯一一段让我感觉有爽到的剧情是切嗣在黑圣杯里跟妻子和女儿的幻象对峙,感情太过沉重激烈以至于老虚也不得不用上全力,可能也只有这种程度的感情能把老虚的技巧和对故事的控制力完全展示出来。
说到不真诚的写作又想到江南,江南写东西也有技巧,但他试图拉起的巨大感情波动超出了他技巧的范围,暴露出写作者的弱点和不足,给人感觉整体上还是凭着一股血气在写,,,,老虚写东西毫无感情啊,云中幻象、海市蜃楼,好像伸手抓住冷焰火的尾迹,美则美矣,大概就只有3%的真实吧。
Loading...
阿椰
阿椰
合成大椰子
公告
「右代宫家,早就在那场震灾时灭亡了。现在的右代宫家,只不过是我黄粱梦中的黄金幻想。……梦一醒,就会完蛋。哼~哼~哼!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全是梦与幻想。…生不过等同于,在名为死的睁眼前的白日梦。啊~,对了,本就是如此!」